【書評】追求智慧的歷史:《哲學的故事》

喜歡哲學,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為何,就是喜歡。閒暇時喜歡去菜市場和菜市場的人開講菜市場哲學,讓哲學真正進入到日常裡,... 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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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為哲普類書籍找出一本必讀的經典,威爾杜蘭的這本《哲學的故事》可謂當之無愧。不單因為這本是世上第一本哲普類書籍,還因為作者對歷代重要哲學家學說的熟悉度以及杜蘭的文筆。

William and Arial Durant

威爾·杜蘭與妻子阿里爾·杜蘭特 (Arial Durant)

「人權」、「普世價值」、「自由民主」、「公平正義」……這些我們現在人朗朗上口的概念,你了解多少?嚴格言之,我們現今所使用的許多概念語詞,並非理所當然的蹦出來,而是歷代以來的哲學家在思辯中產生。

哲學之原意是對智慧之愛,在這本如同短篇個人傳記裡,對哲學之愛貫穿了全書,閱讀的過程中,我深深的感受到,如果將哲學從這些哲學家的生活裡挪去,他們也不過是時代裡的一粒沙塵,時間輕吹一口氣,消逝於汗青之中。

哲學:一門古老的學科

這年頭彷彿什麼東西都死了。上帝死了、作者死了、文本死了,之前還聽說過哲學也死了。哲學死了,這句話在我耳裡聽來,我將其理解為哲學無用論。畢竟這麼一門極其古老的學科,面對這個世代的諸多混亂,究竟能有什麼用途,實在頗受人懷疑。

但這門古老的學科,對現今的我們真的無用嗎?在讀這本書時,我不斷自問這個問題。我想,閱讀這本書時,這類型的問題確實適合每個閱讀者,當然,並非限於哲學。如果你所學的是一個被人們評為無用的學科,這種問題真的適合自問。雖然在書裡面,杜蘭針對這個問題提出相關的想法,但實際上來講,我覺得他的回答在現今早已司空見慣。我不說出杜蘭的答案,請各位孤獨且渴求踏入哲學門的靈魂自行閱讀。

我發現,書裡的許多哲學家,他們之所以會是現在我們所認識的模樣,和他們人生裡的某一些事件有關。我的意思是指,這些哲學家之所以成為哲學家,是因為他們生命裡原先所愛的某些東西被命運狠狠的撕裂後,才開始產生轉變。例如,伏爾泰就是遇見了一連串不公義的屠殺後,從一位玩世不恭的安樂椅哲學人,變成了一位起而行的實踐(哲學)家1

或許,哲學就在你的內心被徹底撕裂後產生了效用。我想,就是因為當一個人的心破碎不堪時,他所感受到的某種孤寂感,讓哲學介入其中,從知識化為信仰,使其孤獨的靈魂得到了安慰。如此,他才能在混亂不堪的世界裡,在一個無容身之處的環境裡,得以持續生活。這讓我想起了海明威的一句話:人可以被毀滅,但不能被打敗。狂亂的世界與殘暴的命運可以毀滅我們,但無法打敗我們。這是杜蘭筆下的這群哲學家帶給我的認識。

哲學,在一個人的世界產生混亂的時候,綻放了她智慧的光芒。即便這個時代人們看輕哲學,然而她並不會消逝。她將如同高掛天空的北極星,為每一個時代裡迷途的孤獨靈魂,指引其安身的方向。

重讀《哲學的故事》的必要

我一直認為我們活在時代的當口。什麼意思?就是我們活在一個新舊價值體系彼此消長、碰撞的時代。當然這種情形並非局限於此,也發生在各行各業。換言之,這是一個劇烈變動的時代;或許,新時代來臨前,皆會如此吧。從這本《哲學的故事》可以看出,杜蘭筆下的許多哲學家,生長於一變動的時代,基本上,就連杜蘭本人也是如此。他在結語如此寫道:

毋庸置疑,我們比一般國家成長的速度更快,我們靈魂的混亂失序,正是由於我們過於快速的發展使然。因為青春期的突然成長與經驗,我們一度就像青少年般煩躁不安、無法平衡;但我們的成熟期很快就會到來,我們的心智終究會趕上我們的肉體,我們的文化也終究會匹配我們所擁有的財富。2

其他的國家我不敢講,但起碼就台灣的現況來看,我個人認為我們就是處於一個青春期的社會環境。每一次的街頭抗議、網路打臉文,皆氾濫著數不盡的概念與言論。有時候,甚至不由得令人感到驚訝與疑惑,曾幾何時,那些看似無解的問題,充斥著如此多回應,不論這些回應是否荒謬。

如果希望我們的社會得以擺脫這種青少年的徬徨時期,閱讀這些哲學家的故事其實是一帖良藥。

畢竟一個國家或者一個社會的主要構成份子,終究是人民。只有當人民脫離青春期的樣貌時,我們的社會才會脫離如此的「煩躁不安」。因此,就讓哲學再次成為我們的嚮導吧,讓哲學家成為我們的心智導師吧。我們的國家不可能產生任何脫離現況的改變,除非,我們的人民產生了改變。

結語

如開頭所述,這是一本哲普界的經典,一本人人必讀的經典。杜蘭以其特有的幽默感寫下每一個他認為重要的哲學家,透過生平的描寫,這些哲學家躍然於紙上,彷彿他們從來沒亡逝。而杜蘭本身的天才與豐富的學識,讓許多艱澀的哲學觀點,瞬間平易近人。

我最欣賞的是他在每個章節最後的評語處,雖然有時可以看出他不免有些成見,但大體言之,尚算公道,不致讓讀者成為某個哲學家的瘋狂無腦信徒,更可以讓那些瘋狂粉絲,重新檢視他們偶像的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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