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書評】整個大腦就是我的實驗室!易夫斯.波沙特《如果沒有今天,明天會不會有昨天?》

喜歡哲學,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為何,就是喜歡。閒暇時喜歡去菜市場和菜市場的人開講菜市場哲學,讓哲學真正進入到日常裡,偶爾... 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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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學,作為最原初的科學,甚至對有些人來說,乃是科學中的科學,其論證的嚴謹程度自然是不用說。但這門科學在其進行探究的方法上,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實驗部份。

哲學這門科學中的科學,和一般的經驗科學(例如物理學、化學)不同之處,就在哲學所探究的問題,往往無法設計一套實證實驗,加以證實其自身的假設與理論。舉例來說,當物理學家想證明「動量守恆」時,他們可以用「氣墊軌道車」的實驗加以證明。但是當哲學家想要證明「自由意志」或是「上帝存在」,其實沒有任何實證實驗可以證明。

不過這並不表示哲學家們的理論皆是鬼扯,而是這些聰明的哲學家,利用另外一種方式進行實驗:坐在沙發上、躺在床上或者洗澡中,在大腦裡進行實驗。這種實驗,稱之為思想實驗。

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這些思想實驗是哲學家們為了解釋難以說明的概念和理論時,所設計出來的小故事。例如著名的「電車難題」,就是其中之一。

因此,當你在閱讀此書時,其實也可以用閱讀小故事的心情閱讀。這些小故事,不會直接強加給你一堆大道理,而是會引領著你一同進入哲學思考的天堂。

內容簡介

要為此書的內容做一個連慣性的簡介,在我,並非是件易事。雖然全書的每一個章節主題皆和我們的人生相關,但這些主題基本上相互分散,各自獨立。這樣子有個好處,就是讀者不用依照順序讀。如果你和我一樣心血來潮,那麼從最後一章往第一章讀回去也是可以的。誠如作者所說:

這本書針對重大的哲學議題,集結了最重要的哲學思想遊戲、謎題與類比。每個章節都關注一個主題,並介紹相關的思想遊戲與哲學理論。好消息是:本書的每一章都可以獨立閱讀,讀者無需從頭讀到尾,而是可以挑出自己最感興趣的章節。1

我想,作者的這段話已經說明了關於這本書的基本結構,也就是說,這其實是一本哲學概論書。這並非表示其內容就涵蓋了所有的哲學議題,而是涵蓋了從古至今,這兩千多年來,一直困擾著人類與哲學家的重大議題。書裡面所談論的主題,一定是你我存活在世會面臨的問題,而且還都是最根本且終極的問題。

從第一章的「幸福」到最後一章的「自我」,雖然每一章都為獨立的主題,卻是每一代人都不斷在追問的問題,也是與我們的生命緊密相關的「大哉問」。

幸福為例,我們每個人都想要有幸福的人生,都希望過得幸福,而電視機告訴我們所謂的幸福有:一家和樂享受天倫、豐富的物質、美好的住所、超好的車子......等等。

但這就是幸福嗎?哲學家總免不了要問一下這個問題。在這個「幸福」的主題裡,作者引用亞里斯多德提出的思想實驗,將會衝擊讀者對幸福的既有認知。(抱歉,這裡我得賣個關子,不告訴你這個思想實驗的內容,因為我不想在此說破這個會衝擊人類大腦的梗。)

我想,這種衝擊的感覺就是思想實驗最有意思之處,因為它讓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面臨難題,卻又不會讓我們放棄對這個難題進行思索,使得我們在不自覺間自發地尋求答案。這就是哲學迷人之處!

然而哲學的發問,不單單只是發問而已。不要忘記哲學是門科學,其所追求的是理解與清晰明確的特質,不太容許曖昧模糊的情形出現。所以,當我們提出問題時,對於問題裡出現的概念總得先解釋一番。對於這件事,作者如是說:

對每一個哲學問題,只有在理解了問題及其中包含的概念之後,我們才能啟程尋找解答。所以哲學也總是試著釐清本身使用的基本概念,並藉此對人類生命與思想的根本範疇進行理解,這就是哲學家們的核心任務。2

作者的這句話突顯了思想實驗的一些重要特質,就是概念的釐清以及思想範疇的理解。例如,本書討論動物倫理學的議題,作者引用當代德國哲學家普列希特 (Richard David Precht) 「吃人肉的外星人」這個故事,引導我們認真思考素食主義者的大義。3

基本上,思想實驗除了幫助我們釐清一些問題外,更有益於我們進行一場哲學對話。同一個主題裡面,在一篇篇思想實驗的引領下,作者安排了由古至今的大哲們進行一場精采的哲學對話。這些對話,雖然看似沒有共識,但卻各有道理,各為一家。

哲學從來不是閉門造車的學問,而是需要對話的學門。作者易夫斯.波沙特除了安排古往今來的大哲們進行對話外,其實讀者也被邀請參與其中。當你進入文本裡面,親自參與了對話,讀者將和這些大哲們一同尋找答案。不論現在困擾著我們的問題是「自我的意義與本質是什麼?」、「我該如何擁有幸福的人生?」、「為什麼我就是不能回到過去?」,還是「公平正義真的存在於社會嗎?」,透過哲學的思想實驗與對話,我們將一步步為這些困擾著我們許久的重要難題,理出一個方向。

結語

朱熹的思想裡面,最重要者乃在於「格物致知」。用最粗糙的方式解釋「格物致知」的概念,就是對事物進行詳盡的考察,進而掌握其本質,使自己的內心達致無礙之境界。其實我們也可以將「格物致知」理解為對我們人生重要難題的探討,換言之,格物致知所表達的精神其實就是不斷追問的求真精神。

透過閱讀這本《如果沒有今天,明天會不會有昨天?》我深信每位讀者都可以徹底感受到哲學求真的基本精神。哲學的重點不是用論證對彼此進行廝殺,而是透過對話理解對方也理解自己,讓彼此共同朝向生命的真貌前進。就如作者所說:

所謂了解他者,其實就是在他者眼中看到自己,同時也在自己身上看到他者。為此我們必須拓寬思考的視野,以使自己、與他者的視野相互交融。4

此外,這是一本非常棒的哲學概論書。此書可以讓非哲學出身的人更加了解哲學,也可以透過閱讀進行哲學思考;而對甫入哲學系的學生,更可以幫助他們進入哲學的世界中,作為哲學概論課的另外一種輔助。

※ 感謝商周出版社提供贈書試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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